面對真相展開行動    才是友善土地的開始

2019.09.09齊柏林921論壇

盧思岳
台灣社區重建協會理事長

      看見災難很簡單,看見災難背後的原因比較困難,看見之後能展開行動就更難能可貴了!收到「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邀約,921大地震二十週年論壇的標題赫然躍出--來自齊柏林的叮嚀:「面對台灣土地真相,我們準備好了嗎?」看見這樣的叮嚀,除了懷念齊導,恐怕更要有「面對真相,展開行動」的準備。

      基金會給我的一組對照空拍照片是石岡壩及它所攔截的大甲溪(1999VS.2009),正是二十年前我帶領無殼蝸牛聯盟921災區支援小組的青年志工隊,進駐協助社區重建的台中縣石岡鄉的主要地景。隨後,我從駐點到定居,早就成為一個石岡人了!

      1999年的921大地震對中部地區造成嚴重的傷害,摧毀了許多人的家園,帶來難以抹滅的集體記憶。但,老子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對當年的災區而言,危機何嘗不是轉機!災禍如何轉化為幸福?關鍵在「人」面對災難的態度,也就是受災居民從「社區重建」走向「社區營造」的學習和實踐。所以,重建的過程比重建的成果更值得珍惜;惟有改變人面對災難、面對自然的態度,展開友善土地、友善環境的學習和實踐,才是台灣乃至人類社會可持續發展之道。

      檢視相隔十年的對照組空拍照片,看見被地震嚴重毀損的石岡壩16、17、18號溢洪道閘門已經修復,但保留當年崩塌的模樣作為國家震災景觀紀念地;更重要的是在該處增設一座魚道,來保育大甲溪洄游魚類的自然生態。而當年斷裂的埤豐橋也已經修復,大甲溪右岸增建了牢固綿延的堤防。進步的是河川地上的農田、果園、魚池和工寮不見了,減少了「與水爭地」;但,橋的兩端卻又加蓋了許多鋼筋水泥房屋,人們顯然還是「寸土必爭」。

     921震災造成災區生活、產業、文化、生態、心靈等各方面重建的急迫需求,必須同時啟動軟硬體各面向的社區重建工程。因此,當時正處於摸索階段的「社區總體營造」在災區找到最佳的實踐場域;也成為政府和民間共同打拚「社區整體重建」的理想策略。見證於我進駐的石岡,就是在921震災百廢待舉的情況下才啟動社區總體營造,成立「石岡人家園再造協會」運作迄今。前行政院政務委員兼九二一震災重建推動委員會執行長陳錦煌醫師也曾說過:「921地震後給予社造界很大衝擊,開始以總體方向來思考,從文建會比較狹隘文史方面擴大為多面向多元的建設,算是社造的元年。」

      從二者的操作策略辨證、反思:重建,不只是恢復原狀,而要比災前更好;因此必須社區參與、長遠思考,為三、五十年後打算。而社造,不只是社區營造,也是社會改造;因此必須擴大連結、跨域合作,關注並參與整體社會變遷的脈絡。這正是921震災給台灣人民的最大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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